“能者多劳”与“劳者多能”

文/ 何沧 2015-07-28 1189阅读 评论(2) 47个赞

“能者多劳”与“劳者多能”

“能者”的主题是最近在琢磨的,这“个中关系”想必很多人都遇到但没正经思考过,我需要一次梳理和一个答案,便写了。当然,事先申明,“能”,代表我的期许,非指我已然成为“能者”。

为什么“劳”

先来说个故事。大三的某天,我反常地对隔壁班的班长发火了,因为3年期间我为他重装电脑系统整整18次(或许大于18),重点不在于次数多,而是他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,最后第18次的理由是:感觉用着不顺手,请帮我重装一下。听着这明显都懒得修饰一下的理由,我忍无可忍,键盘一摔就把他吼出去了。

事后我平静下来并自此养成一个习惯,视界里发生的一切都绝非偶然,好的、坏的、不好不坏也没个结果的,都有其原因可循。

隔壁老班找我装系统的原因是,刚入大学那天的自我介绍,我就说了有过钻研黑客技术的历史,其实水平很浅薄,但对还停留在只会使用qq和网页的同学来说已经极为难得,于是给他们留下了“以后电脑出问题可以找他”的印象;而反复找我装系统的原因是,我从未拒绝并态度良好,人们总是容易对唾手可得的援助产生直觉性轻视,若不经常发生互动,那么很容易被他人打上标签,比如在隔壁老班的概念里,我就是个会修电脑的,其他则再无其他。

老班不是特例,在我自己班级和隔壁班里,男女生加一起让我修过电脑的不下百次。如此频繁地接触并未让我在两个班级间获得可观的名声,因为概念不对称,他们认为我有且仅有一个标签,我则一边反感一边因生性不善拒绝而持续着。关系自然不差也不算很好,反倒跟其他系和邻校的几个朋友关系好的很。

且不谈我之性格的缺陷部分,成长本就是矫枉过正的过程,对与错都可以得下结论,以上大致可以看出三点:

  • 本身不懂不会的东西,自然也就不会有相应的“劳”的机会。进一步说,要么不要“会”太多,要么一丁点都不要表现出来,都可以避免。

  • 拒绝如果没有当机立断,劳累会演变为恶性循环。

  • 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圈子会得到不同的评价,多半时候并非圈子性质不同,而是取决自己对所在圈子的看法。看法决定行为,行为则导致结果。如上例,前一个圈子使我劳累而心生抗拒,后者轻松惬意且志同道合,那么,结果就会相去甚远。

“能”的多寡

在明白为什么“劳”后,决定“劳”之程度的可分两点:性格之迁就部分和“能”的多寡。前者易懂,但不是一两天能改变的,先不谈。

有个大范围的矛盾是,学校教育旨在培养全才,社会需要专才,而企业需要把专才当全才用。这就会给我们造成一种困惑:全,要怎么全,学够多少算全;专,什么程度算专,是否学的少才是“专”的前提;更大的迷惑是在企业里,因为那是定制级的要求,一个沟通不好就会产生自我怀疑,之后直觉性地,暗自下定决心付诸更多体力行动,却又因天性中的懒惰和对现状的茫然,迟迟不见有所动作,两相抵消之下,唯一变动的只有心境,我所遇见的99%的抱怨大都基于此,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。

三年前,我与一位朋友讨论过"先专精还是先博学"的问题。我的观点是“修学储能,先博后渊出自毛泽东成为杨昌济的入室弟子后,杨昌济对毛泽东求学之路的忠告,后面还有第三点是“坚忍”。”,他相反。

现在我仍然认为自己是对的,“对”代表的不是正确,而是适合。我只适合走这条路,或者可以这么说——

  • 我没有那位朋友的执着,他8年只做同一件事。

  • 我生性懒惰,只会付诸行动于感兴趣的事物,否则需要借助外部压力或者更换新的环境。

  • 我的自律性很差,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有任何想法要去实现,其效果都要抛去十之八九,剩下的十之一二还要靠运气,偏偏我又习惯一个人待着。

  • 我不爱说话,因为我不说话的时候就表示我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没动脑,这是最难启齿的毛病。

以上四点是自我认知过程中,我认为最能造成未来不可确定性的,我需要确立一个对未来的基本态度和解决办法:

  • 无法执着,决定了在定力不够的年纪,我没办法在任何一个领域专精。庆幸的是,如果那位朋友在执着上的功夫为90%,我还能勉强达到60%,所以干脆不去奢望能走到至高点,至少也能超出常人少许。所以后来学前端、营销、运营等等都是这个心态,感觉到瓶颈了就转下一个,广为涉猎。我心里有个模糊的标尺,假设50%为及格线的话,60%则可以让各种技能互相映证,否则“什么都会点,什么都不精”,是一点都不冤的,通常,这类人连10%都不到。

  • 懒惰,可能是我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。会弱化,但不会根除。我没有费劲心思让自己在所有事情上都勤快,而是“把手头的事情变得有趣起来”,效果显著。

  • 自律性差则导致我必须付出比常态多几倍的努力,以前我只是机械地遵循“守衡定律”——既然完成度不够,那就延长时间,所以我每天都鏖战到深夜。后来发现来自外部的压力的效果更好。外部压力有很多种,例如必须完成的任务、他人的期望、自己吃到了甜头而不想再失去等等,创业很难给我这么全面的压力。

  • 我的不爱说话是来自天生的、不可理喻的傲气,有段时间我很反感,这有违待人谦逊的原则,后来觉得这是恩赐。根据我目前浅薄的认知,有傲气的人适应能力会更强一些,原理是什么不清楚,若只看表象,但凡稍些优秀之人,多多少少是有傲气的,这其中必然有些规律。傲气是把双刃剑,我不愿去磨灭它,那就只往上看,对于天空而言,再高的山峰也是渺小的。所以有选择性地交友,及一日三省的习惯,我都顽固地保留了下来。

综上,“储能”可以有多寡而不必分先后。博学然后精进,是自然过程。对于我自己而言,抗拒接受陌生的、不喜的能力,都有违此原则。至于哪些是确实没必要掌握的,则看“储能”的主干是什么,各人情况不同,不多述。

“劳”的程度

普众大都以“身心俱疲”形容过度劳累。假设各位都认同“先博后渊”的观点,那么,多半会先经历一段身心俱疲的过程。人之为人的趣味在于,并不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被天降大任,当劳其筋骨之后就开始胆怯、退缩,并以“开心就好”作为最后的总结,继而,适者生存的法则开始进行一轮又一轮的筛选,真正成才之人少之又少。

说到这里,会产生一个悖论。历经千辛万苦得到想要的一切,于是快乐和满足,与唯心派不去改变和创造而获得的快乐与满足,目的是同一个。

几年前因为偏见的问题,我极力想要找出这两种活法孰优孰劣,作了大量无用的辩证,后来发现很多问题并非留待有人去解答,允许并接受身边多样化的存在,才能具备发现美的眼睛。

在不干涉和评价他人的选择的前提下,我或者“我们”这类人选择了更辛苦一点的活法,那么我便可以放心地程述,以下是我个人对“劳”对地方的思考:

  • 不去解决无法解决的问题;

  • 相信灵感不如相信注意力;

  • 给所有重复性、半重复性工作建立标准和规范,宁可慢一些或暂停进度;

  • 坚持独立思考;

  • 教会身边的人;

  • 每天睡饱8小时;

  • 多笑;

七个够了,我们没必要互换各自的技巧,第一点对于我个人来说尤其重要,我前几年所有不甘平庸的尝试的动机,都是基于相信自己能解决某些问题,部分属于能力之外,另一部分是原本就不可能、不应该去解决的问题,比如帮助传统行业实现销量转化,我找了很多办法,既不像代运营那么干脆,也不像软件外包那么撇清关系,我选了最难的“一条龙”转型。这就相当于给企业开辟了一个全新的业务渠道,而渠道能否盈利都被我包了,策划、文案、设计、技术、推广、销售、运营、管理、人力资源、财务等等等等。这跟自己做一个企业然后保证让它盈利没任何区别。

书面上看起来挺傻的,但当时很难想到哪里有问题。忽然回忆起我有个做摄影多年的朋友,每次见面都要问我下一步该怎么走,我每次都会回答“先解决其中一个问题,不要大包大揽,无法解决的问题不要去解决”,旁观者是清醒的,但轮到自己又会犯迷糊。归根结底,都是忽视了由简入繁、从浅到深的自然规律,而“忽视”本身是人的直觉。

顺从自然规律,以及反直觉,是“劳”对地方的好办法,关于这两点,在上一篇《求其少》有详述。

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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